林秋云走在昏黄的路灯底下,手心全是汗。
这段路,她昨天才走过一次。
林秋云在楼梯口站了好一会儿。
水泥台阶上还留着昨晚的泥脚印,大的是周劲川的,小的是她的。
她低头看着那两串脚印,深吸一口气,抬脚上了楼。
三楼,左手边第二间。
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,她的手抖了一下。
"咔哒"一声,门开了。
屋子还是早上出门时的样子。
窗帘半拉着,一道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水泥地面上。
沙发上放着早上她叠好的那件白色短袖。
她把铁盒子搁在桌角,鞋子脱在门口。
她从蛇皮袋里翻出一套干净衣裳。
是从出租屋抢救出来的,叠在袋子最底下,没怎么沾水,就是有股潮气。
她抱着衣服走向浴室。
推开门,外面的风灌进来,吹得铁丝上挂着的东西晃了晃。
林秋云的脚步钉在门槛上。
铁丝上挂着两件东西。
一件是黑色的背心,棉的,领口洗得有些松垮。
另一件……
林秋云的视线落在那上面,整个人像被点了穴。
那是一条男人的内裤。
深灰色的棉布平角裤,松松垮垮地搭在铁丝上,被风扇吹得一晃一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