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消消气。”我妈道，“月月有句话说得没错，你要真把她打死了，回头警察查起来，你是要坐牢的。”
外婆依旧怒气冲冲：“坐牢就坐牢，就是坐牢我也要先打死她！”
“那个老东西，又蠢又坏，根本就不配当人，我打死她，那是为民除害！”
“就算是到了地府，阎王都得要说一句我做得对，我没做错！”
“呃……”
我奶她的确不是什么好人，但阳间有阳间的律法，阴间也有阴间的条令。
就算她是坏人，我们直接打死她，那也是要受到惩罚的。
毕竟跟那些十恶不赦，人人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大奸大恶之人比起来，我奶她还没可恶到那个地步。
“说什么胡话，为了那么个烂人坐牢，到了地府还又受罚，一点都不值当。”外公也在一旁安抚外婆。
“我当然知道不值当，但我一想到那老东西不做人，居然敢害我们月月，我就恨不得拿刀宰了她！”外婆愤愤道。
“她是怎么敢的呀，不管怎么说，月月好歹是她亲孙女，哪有当奶的把自己亲孙女卖给别人配冥婚的。”
“她就不怕夜里做梦的时候，文博到梦里找她吗？她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？”
乍然听到我爸的名字，我不由抿了抿嘴。
到我奶的梦里找她？
我爸早就已经投胎转世了，怎么可能到梦里找她。
大抵也是因为我爸有很多年没入过我奶的梦，所以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。
“她这个人要是有这些忌讳，她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。”外公轻叹了一声。
他和我妈轮流着劝了外婆很久，外婆心头的怒火虽然没有完全消除，但到底是没有再铆足了劲往外冲，回到沙发前坐了下来。
“月月，你先前说你跟小十七一起去你奶家教训了你奶，你们都是怎么教训她的，仔细说给外婆听听。”
我就把我和小黄一起去我奶家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，外婆听完皱紧了眉。
“就只是这样？你们都没打她几下吗？”
“外婆，我奶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我们要真把她打了，回头她赖上我们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就她那性情，让我们赔她钱只怕都是轻的，搞不好不止要我们赔钱，还得让我们以后养她。”
“就跟狗皮膏药一样，甩都甩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