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出来的时候,白工装换成了灰大褂。
那是实验室技术员的衣服。
门禁卡挂在胸前。
照片不是他。
但凌晨四点半,值班的人眼睛都半睁着,没人细看。
灰大褂沿着走廊往冷库区走。墙上贴着生物危害的标志,黄底黑字,旧得发了毛。
走到冷库门口,他掏钥匙。
钥匙是内应配的模子。锁芯的齿位,是内应借着还书的机会,一张一张记下来的。
开锁。二十秒。
进门。冷气扑脸,白雾腾腾。
六排冷柜,一溜到墙。
每个冷柜上贴着编号。编号的规律,内应早摸清了。
他找到第三排,第四台。拉开柜门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玻璃管,管子上贴着标签,标签上是数字和字母。
他核对了两遍。
然后他戴上手套,取了七支。
——烛光计划,七种毒株。
一支不落。
取出保温箱,装进去。合上。
然后他走到房间尽头那排档案柜前。
掏出微型相机。
拍了四十一张。
实验记录。经费单。签字页。
拍完,他退出来。锁门。二十秒。
原路返回。灰大褂换回蓝工装。推上垃圾桶,走出后门,上了货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