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的都是灰色的中山装,领口扣的严严实实。最前面那位——头发全白了,走路的时候一只手背在身后,步子不快但稳——那种在战场上走过来的人特有的稳。
陈远志迎上去:"首——"
老领导摆了摆手——"别整那些虚的。人呢?"
"里面。"
"走。"
一行人往实验室方向走。
警卫员看到这阵仗差点把枪掉了——他站这个哨三个月了,从来没见过这个级别的首长来这种地方。
铁门推开。
实验室里——林建正在吃早饭。
一碗白粥,两个馒头,一碟咸菜。馒头咬了一半,咸菜夹了两筷子,搪瓷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。
林建蹲在工作台旁边的小马扎上——对,蹲着,不是坐着——双脚踩在马扎的横档上,屁股悬空,整个人缩成一团,像个在路边吃早点的工人。
门一响,他抬头。
嘴里还嚼着半口馒头。
看到来人——
"噗——"
馒头渣喷了。
他连忙站起来,差点把粥碗踢翻——"哎呀,各位领导怎么亲自来了?我这——"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汗衫上沾了一块咸菜渍——"也没个准备。"
老领导扫了他一眼——四十二天没怎么修整的胡茬,乱糟糟的头发,眼袋比行李箱还大——活脱脱一个从山里出来的野人。
"别废话。"老领导的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——"陈远志大半夜把我们从被窝里拽起来,说你搞出了个不得了的东西。在哪儿呢?"
林建擦了擦嘴——用的是袖口——然后走到工作台前。
台上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,上面盖着一块绿色的绒布——就是那种部队里擦枪用的绒布,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。
他伸手把绒布揭开了。
"轩辕一号"静静的躺在台面上。
那块玻璃屏幕,此刻处于休眠状态——黑的,像一面镜子,把几位领导的脸映在上面。
"这是什么?"老领导凑近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