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一次，视频开始变化。
画面颗粒化，色彩泛黄，时间戳跳出来，是一个久远的年份。机械臂的动作变得迟钝，背景里多出来几个穿着北极熊军服的模糊工程师。最后，那个清晰的机械臂画面，慢慢变成了一段看起来像是用七八十年代旧胶片拍出来的粗糙影像。
旁白响起，是英文解说："根据技术分析，该视频画面存在多处明显的合成痕迹，经比对，背景数据与北极熊共和国早年发射的探测器轨道数据高度重合……"
没有人在掌声前先评估真假。
掌声比前两次都大。
科兹洛夫从椅子上跳了起来，用俄语骂了一句，翻译吓了一跳没敢翻。
萨阿德国王的念珠停住了。他侧过头，看了一眼旁边那片空着的龙国座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统领站在台上，把台下各种各样的表情一一扫过去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嘴角压着的那个笑意，克制的很。
他等掌声落了，最后说了一句话："真理是什么？真理是经得住检验的东西。"
他没有点名。不需要点名。
发布会结束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。记者们在门口挤成一堆，麦克风戳向每一个出来的代表，问他们对这台计算机怎么看。大部分人说：印象深刻，震惊，历史性突破。
科兹洛夫走到门口，一个记者追上去用俄语问他对发布会的看法。
科兹洛夫停了一下，看着那个记者，说了四个字，翻译憋了半天才开口："他说……他说他要先打个电话。"
然后科兹洛夫就进车里去了。
门关上，车窗玻璃把外面的雨水挡住，里头只剩下他和翻译。他掏出那盒烟，点上一根，长吸了一口，烟雾在车里蔓延，把前座的司机都呛得往旁边挪了挪。
翻译小心翼翼的说："科兹洛夫同志，他们那段视频……"
"我知道是假的。"
翻译点头："那……莫斯科那边——"
"打电话给莫斯科，"科兹洛夫又吸了一口烟，声音沉沉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来的，"告诉他们，我们需要一台——比那个东西更快的机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