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架鲲鹏排成品字形,以六百公里的时速贴着海面掠过。
机身最低处距离海面不到五米。
五米是什么概念——一个成年人站在鲲鹏机翼下面,伸手就能摸到海水。
八台发动机的尾焰打在海面上,激起百米长的水雾尾迹,在夕阳下折射出一道道彩虹。
从远处看,就像三条白龙贴着海面在游。
从更远处看——比如从三万米高空的侦察卫星上——什么也看不到。
因为五米的高度,刚好卡在所有远程预警雷达的盲区里。
你的雷达波是弯的,地球是圆的,你的电磁信号再强,也照不到贴在水皮子上的东西。
这是鲲鹏最变态的地方——它不是隐身,它是压根儿就不在你能看到的高度上。
编队长机驾驶舱里,飞行员赵大柱盯着面前的高度表,表针稳稳的指着4.8米。
他旁边的副驾驶老马正在啃压缩饼干,碎渣掉了一腿。
"大柱,还有多远?"老马含含糊糊的问。
赵大柱看了一眼航程表:"四百公里,再有四十分钟就到。"
"到了怎么办?"
"到了——"赵大柱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一口白牙,"到了就给星条国的铁王八表演一个节目。"
他拍了拍仪表台上贴着的一张小纸条——上面用钢笔写着四个字:
"售后服务。"
……
"小鹰"号航母,作战指挥中心。
绿莹莹的雷达屏幕上干干净净,除了几个友军的应答信号,什么异常都没有。
雷达官汤姆中尉打了个哈欠,伸手去够旁边的咖啡杯。
这几天他们天天在波斯湾外面转悠,除了给狗大户的油田扔照明弹,屁事没有。
无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