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第七舰队发射核炮弹后，将在沙漠里炸出的一个半径超过五公里的弹坑。
“总统先生……”国务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总统闭上眼，深呼吸了几次。
他想起自己年轻时，在二战欧洲战场上看到的那些焦黑尸体，想起那些在意大利安齐奥海滩上被炮火撕碎的战友。
“这不是战争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这是……把整个时代，埋进沙子里。”
他拿起笔，在文件上签了字。
同一时间，克里姆林宫的地下堡垒。
玉米弟站在壁炉前，盯着蓝色壁纸上的火苗。
他手里捏着一份绝密文件，封面上印着“红色手术刀”的字样，下面是克格勃主席的签名。
“主席同志，我们已经确认，龙国向狗大户秘密提供了‘金盾’安防系统的核心组件，并且派出了至少一个连的技术支援团队。”
玉米弟没有回头。
他盯着壁炉里跳动的火苗，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：
“既然他们想把杯子端到沙漠里去，那我们就让他们知道——沙漠里的水，是热的。”
他把文件扔进壁炉里。
纸张在火焰中迅速卷曲、变黑、最后化成一团灰烬。
火星在灰烬里跳跃，像一颗颗小而炽热的眼球，注视着那个即将被撕裂的沙漠，以及在沙子里不眠不休的战争机器。
沙漠天空上的那架无人机，还在盘旋，镜头对准了远方海面上若隐若现的黑影——那是第七舰队的轮廓。
……
波斯湾外海的水面上，第七舰队像一堆被人扔进澡盆子里的铁王八，密密麻麻的排成一片。
两艘航母，六艘驱逐舰，四艘巡洋舰，外加一堆补给船和油轮，黑压压的占了小半个海面。
"小鹰"号航母的甲板上，四架F4"鬼怪"战斗机刚刚挂完弹，喷口冒着热浪，弹射器蒸汽管嘶嘶响着，像一群急着出笼的饿鹰。
舰队司令霍华德中将站在舰桥上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盯着前方灰蒙蒙的海平线。
他脚底下踩着的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海上打击力量——至少一个月前他还这么认为。
现在嘛……
他手里攥着的那份情报简报，边角都被揉出了皱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