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面挺热闹，火光四射，声音震天。
可惜，屁用没有。
距离太远了。那些20毫米的小炮弹，飞不了那么远，在半道上就力竭，像一场昂贵的烟花雨，噼里啪啦掉进海里，连“鲲鹏”的边都没摸到。最近的一发，掉在它前方起码一公里的地方，炸起一朵小小的、可怜的水花。
“鲲鹏”连动都懒得动一下。仿佛在看一场蹩脚的马戏表演。
北极熊的观察船上，瓦西里少校举着望远镜，嘴里发苦：“蠢……蠢得令人心疼。他们还不如直接跳海。”
“鲲鹏”舰桥里，林建看着屏幕上那艘一边“跳着脚”开火、一边慢吞吞扭屁股转向的航母，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凉茶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他对旁边通讯参谋说，“通知‘腾龙’和本舰近防单元，‘审判’程序，按一号羞辱方案执行。注意，打准点，别打坏了核心舱室，咱还得让他们能漂回去——拖着残躯回去。”
命令下达。
首先动的是那几架一直在盘旋的“腾龙-7B”。
长机王海在座舱里活动了一下脖子：“弟兄们，干活了。头儿说了，给这大块头‘理个发’，‘敲断腿’，再‘化个妆’。”
“明白！”
“看我的吧！”
三架“腾龙”猛地压下机头，从不同方向，贴着海面，朝着正在转向的“中途岛”号疾驰而去。速度快得像三道银灰色的闪电。
“他们来了！战斗机！” “中途岛”号舰桥上，瞭望哨尖叫。
可他们的防空雷达屏幕依旧一片雪花，近防炮打出的弹幕在“腾龙”的航路前方几百米就掉光了，纯属浪费弹药。
第一架“腾龙”从航母左舷超低空掠过，在接近岛式上层建筑（就是舰桥那一坨）时，机腹下火光一闪。
嗖！嗖！嗖！
三发小口径的、带制导的火箭弹（或者叫智能炮弹更合适）拖着淡淡的尾迹射出。它们在空中划出诡异的折线，避开那些徒劳挥舞的近防火力。
第一发，“砰”一声，精准地削掉了主桅杆顶上那个巨大的对空搜索雷达天线。圆盘状的天线像个被拍飞的锅盖，旋转着掉进海里。
第二发，钻进了通讯天线林立的区域，一声闷响，小范围爆炸，好几根重要的长波、短波通信天线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，齐刷刷倒下，冒着黑烟。
第三发，直奔烟囱顶部。轰！烟囱帽被掀飞，碎片四溅。
这还没完。
第二架“腾龙”从右舷切入，目标是舰桥后部那些林立的电子战和辅助雷达天线。同样是精准的点射，砰砰砰几声，那些代表着航母“耳朵”和“额外眼睛”的突出物，纷纷被敲掉、打弯，冒着电火花。
第三架“腾龙”则玩了个花的。它高速掠过航母舰岛正前方，机炮“咚咚咚”一个短点射。炮弹打在舰岛正面，驾驶窗上方，那块写着巨大舷号“CV-41”和舰名“MIDWAY”的钢板牌子附近。不是要打穿，而是用爆破弹把固定螺栓炸松。只听“嘎吱——哐当！”一声，那块代表着星条国海军荣耀的巨大铭牌，连同部分钢板，晃晃悠悠，然后直接脱落，翻滚着砸在下方的飞行甲板上，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，滑出去老远，在甲板上犁出一道难看的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