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一边画,一边说。
“我们要的是什么?是轻便,是皮实。”
他在那条横线上,画了两个圆圈。
“这,是轮子。”
“不用什么特制的军用轮胎,就用吉普车的胎,甚至马车的胶轮都行。只要能滚,耐磨,就行。”
接着,他在轮子上面画了个简单的架子。
几根线条勾勒出一个三角形的结构。
“这是大架。不用无缝钢管,就用普通的角钢、槽钢焊接。结构简单,是个铁匠就能焊。”
孙和平凑近了看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这……这也太简陋了吧?这能叫炮架?这不就是个板车吗?
林建手不停,继续往上画。
“这是定向器,也就是那十二根管子。分三排,上四下八,或者上中下各四,怎么方便怎么来。”
他在管子后面画了个简单的摇架。
“高低机?方向机?”
林建冷笑一声,手里的木炭头重重一点。
“要什么精密齿轮?要什么液压传动?”
“就用最简单的螺杆!手摇的!”
“左边一个把手,调方向;右边一个把手,调高低。中间加个锁紧装置。坏了?拿锤子砸两下就好!生锈了?抹点猪油接着用!”
随着他的动作,一副完整的、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草图,清晰地出现在满是灰尘的引擎盖上。
那是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。
看着像农用的小推车,又像是个多管的怪物。
它没有喀秋莎那种威严的工业美感,也没有美式火炮那种精致的机械质感。
它土。
土得掉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