输了。
彻彻底底地输了。
从他踏进东海的第一天起,就已经掉进了林天设好的套子里。
那个断药的局,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逼他们退,而是为了让他们自己把棺材板钉死。
车子发动的时候,叶凡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天枢大厦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亮点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帝都,办公楼。
顾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手里捏着一张约谈通知。
通知是昨天下午送到的,上面只有简单几行字。
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扎得他坐立不安。
旁边坐着他的律师,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中年人,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擦汗。
“顾阁员,待会儿进去,有些问题能不回答就不回答,行使沉默权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辉打断他。
他现在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应对约谈,而是顾光。
那个老东西一定在家里喝着茶看热闹。
族老们的票是他拉的,媒体的料是他喂的,连纪检这边的介入时机都卡得刚刚好。
顾光等了那么久,就为了这一刀。
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,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探出头。
“顾辉同志,请进。”
顾辉站起来,腿有点发软。
他扶了一下椅背才站稳,迈步往里走。
律师跟在后面,手心全是汗。
门关上了。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东海,半山别墅。
苏念柔推开顶楼天台的门时候,林天已经在那了。
两把藤椅,一张小桌,桌上放着一瓶红酒和两只杯子。
城市的夜景铺在脚下,灯火密密麻麻的,从山脚一直延伸到海岸线。
“你什么时候上来的?”苏念柔走过去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