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倾书关掉了激光笔,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,把投影切到了待机画面。
“叶总,要不今天的会先到这里?”
叶凡没理她。
他坐在那里,两只手平放在会议桌上,盯着桌面的木纹。
脑子里的东西一条一条地往外蹦。
天枢的诉讼。监管总局的协查函。苏语柠的离岸账户。赵鹤年——
赵鹤年。
他猛地抬头,拿起手机拨赵鹤年的号码。
关机。
他又拨了一遍。
关机。
叶凡站起来,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快步走出会议室,几乎是小跑着到了电梯口。按下四十楼的按钮。
电梯门打开的时候,赵鹤年的办公室门敞着。
桌面上什么都没有,干干净净的。
电脑主机不在了,抽屉全部拉开着,里面空空荡荡。
垃圾桶里有一张名片。
叶凡弯腰捡起来。
是他自己的名片。
叶凡把名片攥在手心里,指节一点点收紧。
他站在赵鹤年空荡荡的办公室里,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。
消息扩散的速度远超叶凡的预料。
当天下午三点,第一财经发了一条快讯。
标题只有一行字——“监管部门对鼎新生物海外并购展开合规调查”。
四点钟,鼎新的股价开始跳水。
不是缓慢的阴跌,是直线往下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