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
咱们农场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!
再过不久春耕就要开始了,养殖厂、粮食加工厂、育种试验田,哪一样离得开人手?
一下子走这么多人,农场这么多活儿,谁来干?”
她是真的想不通。
在她眼里,秦寿一手把农场从破败萧条,拉扯成如今蒸蒸日上的模样。
盖新房、搞养殖、开荒地,让所有人都吃饱穿暖。
每个月开的工钱,逢年过节米、面、油、肉样样都发,这样的待遇,甚至比城里给的都高!
明明有这么好的日子,为什么那些知青还都想走!
秦寿看着她满脸困惑、满心不甘的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不能告诉王可心未来几十年的时代走向。
不能说破之后的政策变化、经济发展,只能用最现实、最直白的话,一点点点醒她:
“可心,时代变了,政策变了,人心也跟着变了。
知青回城,是这个时代的大趋势。
别说咱们一个农场。
就算是县里、省里,也挡不住这股浪潮。”
“咱们要是硬拦,死攥着人不让走,他们人留在了农场,心却早就飞回了城里,不仅不会好好干活,还会记恨咱们一辈子。
到那时候,农场再想管,就难了。”
“与其把人强留在这儿,人在心不在,不如顺水推舟,成人之美。”
王可心咬着下唇,指尖死死扣着搪瓷缸的边缘,依旧不甘心:
“可是……
他们走了,就真的不一定回来了。
农场好不容易攒下的人手,一下子就空了……”
秦寿忽然抬眼,目光里多了几分笃定的笑意,看着她,缓缓开口: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