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告诉陆远,自己中举后,元江县的县令亲自上门贺喜。
他在县城里给爷爷买了一处三进的大宅院,又挑了几个老实本分的下人和书童,专门伺候老爷子。
爷爷如今每天在院子里遛鸟听戏,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舒坦。
“那当年欺负你们爷俩的那些本家亲戚呢?”清月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徐宴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。
“他们?如今怕是每天夜里都睡不安稳了。”
自从徐宴中举,那些曾经将他们爷俩赶出家门、侵吞田产的极品亲戚,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们生怕徐宴利用举人老爷的身份报复,天天提着厚礼跪在宅子门前磕头认错。
可徐宴连见都没见他们一面。
“先生曾教导我,不与烂人烂事纠缠。”
徐宴目光清正,语气中透着豁达的大气。
“读了圣贤书,见了天地广阔,学生的心思早就不在那些鸡毛蒜皮的村野恩怨上了。”
“他们日夜活在恐惧中,便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。我的路,在庙堂,在天下。”
陆远听完,眼中闪过浓浓的赞赏。
这孩子的心胸格局,已经彻底被打开了,不再是当年那个只懂死读书的穷酸少年。
徐宴放下汤碗,后退半步,再次郑重地跪在了陆远面前。
“先生,师祖临终前,拉着我的手,说大景朝的吏治不行,他此生未能看到海晏河清,死不瞑目。”
徐宴抬起头,眼神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锐气,宛如一把刚刚开刃的绝世宝剑。
“学生想进京。去考春闱,去入朝堂!”
“去完成师祖未竟的清明之志!”
陆远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年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自己选择了退居地方,造福一方百姓,求个“小富即安”。
但他知道,大景朝需要有人去京城那个龙潭虎穴里搅弄风云。
徐宴,就是最好的人选!
“好!不愧是我陆远的弟子!”
陆远猛地一拍桌案,胸中也涌起一股豪情。
“既然你要入那权力的旋涡,先生便再助你最后一臂之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