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判府后宅的管事方嬷嬷,在那个绿袄大丫鬟的搀扶下,满头大汗、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大堂。
她连气都喘不匀,一把死死抓住了林清月的手腕,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。
“陆夫人!出大事了!”
林清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赶紧扶住她,镇定地问道:“方嬷嬷别急,可是明天宴会的时间有变?”
“不是时间变了!”
方嬷嬷急得直跺脚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双腿都在发软。
“是新上任的知府大人,今日提前一天到了咱们广平府!知府夫人刚才派了身边的人来府上,确认明日宴会的单子!”
林清月一愣,有些不解:“知府夫人能来,这是天大的喜事啊,嬷嬷为何这般惊慌?”
“喜事是喜事,可是……”
方嬷嬷面如死灰,一字一顿地抛出了一个惊天噩耗。
“可是那位知府夫人传了话来,说她从小患有罕见的奇症!她对所有的鲜花、花粉,甚至花汁,都严重发物!”
“只要稍微沾染一点花汁,便会浑身起满红疹,甚至连气都喘不上来,那是会要人命的啊!”
方嬷嬷死死盯着后厨的方向,满脸绝望地哭喊道。
“你们准备的那些桃花冻、茉莉糕,全是用鲜花纯露和真花瓣点缀的!千万、千万不能端上桌啊!”
此话一出。
刚从后厨端着一笼试做点心走出来的大牛和苏娘,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。
两百份点心,全是用花汁和干花备的料!这等于是全废了!
林清月脸色微白:“那……那赶紧从别家糕点铺买些送去应急呢?”
“绝对不行!”
方嬷嬷急得直拍大腿,“我家夫人早就跟全府城的官太太们夸下了海口,说明日的宴席上,有全府城独一无二、从未见过的绝世珍馐!”
“这新花样你们点心铺连卖都还没卖过,就是等着明日一鸣惊人!现在若是去买珍味斋那些油腻腻的普通糕点糊弄,我家夫人岂不是把脸都丢尽了!”
方嬷嬷死死拉着清月的手,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陆夫人,我家夫人派我来求您,您可一定要想想办法啊!”
距离明早的赏花宴,满打满算只剩下不到五个时辰!
今夜,临时去哪里变出全新、无花、却又要足够高雅的点心来救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