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。”
陆远转过身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对时局的敏锐洞察。
“前阵子我去拜见孟恩师，听他说起。咱们献上去的那蒸馏烈酒的方子，在边关立了大功！”
“冬日酷寒，那烈酒不仅帮将士们御寒保暖，用来清洗刀伤箭创，更是救活了无数因为伤口溃烂而濒死的伤兵！”
陆远冷笑了一声。
“当今圣上是个有雄图大略的。内务府利用这烈酒，在京城和北方的外族人手里，换取了海量的战马和金银，国库可是狠狠地充盈了一把。”
林大牛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：“乖乖，那咱们岂不是立了天大的功劳？”
“功劳是天大，但麻烦也不小。”
陆远目光微敛。
“圣旨上虽然规定我每个月只能酿两百坛酒，且只能在县城售卖，这是在保护咱们，也是在给咱们套上一根绳子。”
“这烈酒太赚钱了。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权贵、皇商，正眼红这门生意，暗中盯着我呢。”
陆远拍了拍二牛的肩膀，语气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我现在只是个小小的秀才，在那些权贵眼里，不过是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。”
“我只有去府城，考中举人！甚至去京城考中进士！才能真正跳出这盘棋局，成为执棋之人！”
“只有这样，咱们林家的家业，才算真正地稳固！”
林家兄弟听完这番话，也明白妹夫肩上扛着多大的压力。
“妹夫你放心考！”林大牛红着眼眶，“家里哪怕天塌下来，大哥也给你顶着！”
……
转眼间，出了正月，天气渐渐回暖。
初春的微风吹化了河面上的薄冰，官道旁的柳树也抽出了嫩绿的新芽。
柳树巷的大门外，两辆宽敞结实的马车早已经套好了。
马车上装满了厚实的被褥、换洗的衣物。
为了方便到了府城打点人脉，陆远还特意带上了十几坛纯度最高、用泥封得严严实实的烈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