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堂屋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不要工钱?白送一个十五岁的黄花大闺女去当丫鬟?
林清月看着低眉顺眼的小花,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膈应。
她不傻。这哪里是送丫鬟?这分明是想把闺女塞进相公的房里当通房吧!
就算相公看不上,带去县城的酒楼里,也能趁机接触那些有钱的达官贵人,或者干脆近水楼台,攀上林家这几个还没成家的舅哥!
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林家人脸上了!
以前看不上林家,现在看到一家人赚了钱就想上门占便宜,哪有这么好的事情。
岳母王氏也气得脸色铁青,正要发作。
“王婶子倒真是个慈母心肠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陆远,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筷子。
他拿起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,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嘲弄。
“不过,王婶子这算盘,怕是打错了地方。”
陆远站起身,身姿挺拔,一股上位者的威压不动声色地散发开来。
“我林家的内宅,只有我妻子林清月一人做主。伺候的人,我们自然会挑。”
陆远指了指院子里正在端碗的春桃,声音冷若冰霜。
“你也看到那个丫头了吧,那是我花钱买来的。签了死契,生死捏在我的手里。她若是敢生出半点不干净的心思,我随时可以打死发卖。”
陆远转过头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脸色微微发白的王婶。
“小花可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子。王婶若是真想让她来我林家当丫鬟伺候我,可以。”
“去把里正叫来,你亲手签下小花的死契,把她卖进我林家当奴才!你,肯吗?”
签死契当奴才?!
王婶吓得猛地倒退了两步,脸都绿了。
她原本想着送闺女来当个“贴身丫鬟”,以后怀了身孕就能母凭子贵当半个主子,再不济也可以嫁给三牛,哪想到这陆秀才心思这么狠毒,直接要买断她闺女的命!
“这……这怎么行!我们小花可是好人家的姑娘,怎么能当下贱的奴才呢!”王婶结结巴巴地直摆手。
“既然是好人家的姑娘,就别在这儿做些下贱的打算。”
陆远毫不留情地撕破了她的遮羞布,眼神如刀。
“看在一个村的份上,我奉劝王婶一句。有这空闲满院子推销女儿,不如早点去找个靠谱的媒婆。”
“青山,三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