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牛和林三牛早早地套好了自家的那辆新牛车,又把陆远之前酿好的那几小坛极其珍贵的“纯度极高的老白干”,小心翼翼地搬上了车。
正屋里。
林清月正在给陆远整理那个破旧的考篮。
“相公,考场里不准带热食,说是怕夹带小抄。外面的糕点又容易馊坏……”
林清月极其仔细地翻开考篮底层的一个暗兜。
“这是我按你教的法子,把死面放在粗铁锅上干烙出来的‘干饼子’,一点水分都没有,硬得像石头一样。”
“就算那些衙役用沾着泥的手去捏,也捏不碎,绝对吃不坏肚子!”
陆远看着那些卖相极差、但在考场那种恶劣环境下却能救命的“现代压缩饼干”,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。
“辛苦娘子了。”
陆远低头,深深地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你在家照顾好孩子,等我回来。”
穿上那件青色细棉布考袍,陆远背着考篮,在大牛和三牛的护送下,决然地踏上了前往县城的路。
然而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危险早已在暗中张开了獠牙。
与此同时。
几十里外的元江县城。
一家花街柳巷的酒楼包厢里,正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脂粉味和酒肉臭。
“砰!”
一袋沉甸甸的碎银子,被狠狠地砸在满是油污的酒桌上。
刘玉满脸阴沉地坐在主位上,将那袋银子推到了面前几个满脸横肉、身上带着刀疤的蒙面泼皮面前。
“看清楚了,画像上这个人叫陆远。今天一早,他必定会赶着牛车从清水村来县城备考!”
刘玉咬牙切齿,那双倒三角眼里闪烁着极其阴毒、疯狂的光芒。
“在乱葬岗那条必经之路上截住他!”
“老子不图财,也不要他的命!”
刘玉拿起一根筷子,极其残忍地“咔嚓”一声折成两段。
“只要你们把他的右手,也就是拿笔的那只手,给我彻底敲碎!”
“我要让他这辈子,连根笔x杆子都握不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