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完了家人,陆远便会回到自己那张靠窗的书桌前。
在这个万般皆下品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,没有功名,就永远处于任人宰割的底层。
他一有空,,将原主脑海中死记硬背的古文,与现代人强大的逻辑分析能力融会贯通。
一边温书,陆远的脑子却并没有停下对生计的盘算。
年后该如何利用“酿酒”来打开局面呢?
陆远放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眉心。
古代的酒,多为发酵的低度浊酒,口感酸涩,酒液浑浊。
如果他能利用物理学上的“冷凝蒸馏”原理,将那些浊酒提纯。
不仅能去除杂质,还能将酒精度数直线拉高,酿造出清澈见底、辛辣刺喉的高档烈酒!
这种“琼浆玉液”,绝对能让县城里那些喝惯了酸水的大老爷们疯狂!
到时候,还愁结交不到一个作保的廪生?
可是,万事开头难。
酿酒的第一步,就需要一套密封性极好、且导热极快的蒸馏设备。
这在古代,叫“天锅”。
不仅如此,提纯需要消耗大量的底酒或者劣质粮食,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
陆远从书本下抽出一张草纸,用炭笔在上面飞快地画出了一个“冷凝蒸馏塔”的简易图纸。
只要能找个手艺过硬、嘴巴又严的铁匠或者铜匠把这玩意儿打出来,这事儿就成了一半!
“二哥!”
陆远将图纸小心翼翼地折好,揣进怀里,突然推开窗户,对着院子里正在劈柴的林二牛喊了一声。
“哎!妹夫,咋了?”林二牛擦了一把汗,赶紧跑过来。
陆远的眼底闪烁着一抹商人独有的精明与狂热。
“明天一早,套上村长家的牛车,跟我去一趟县上。”
林二牛一愣:“去县上干啥?咱们家的年货还够吃半个月呢!”
陆远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,压低了声音。
“咱们去县上,寻个嘴巴严实的铜匠铺子。顺便……再去收点别人不要的酸臭酸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