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油渍没掉,反倒把这丝线的光泽全洗暗了!你们叶掌柜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!”
听到这声音,那伙计吓得一哆嗦,赶紧撇下陆远,连滚带爬地往内堂跑。
陆远目光微动,给林二牛使了个眼色,两人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。
内堂里。
一个珠光宝气的夫人正坐在椅上大发雷霆。
旁边站着一个满脸愁容的中年胖子,正是锦绣坊的叶掌柜。
叶掌柜急得满头大汗,手里捧着一件华贵的锦缎斗篷,连连赔不是。
“钱夫人息怒,这燕窝鸡汤里加了极浓的牛骨髓熬煮,那油渍一旦渗进苏绣的丝线里,就是大罗神仙也洗不掉啊……”
“闭嘴!洗不掉就是你们的东西下贱!”钱夫人气得拍着桌子。
“夫人莫急。”
就在叶掌柜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,一道清朗温润的男声,突然在堂内响起。
众人回头。
只见一个穿着破旧青衫的年轻书生,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。
“大罗神仙洗不掉的污渍,晚生手里这块物件,或许能解夫人的燃眉之急。”
钱夫人打量了陆远一眼,见他虽然衣着寒酸,但相貌英挺,气度不凡,倒也没有立刻发作。
她身边的贴身丫鬟却皱起了眉头:“你能有什么好东西?连铺子里最贵的肥皂荚都没用!”
陆远没有说话,只是转头从林二牛的背篓里,拿出了一个古朴雅致的老榆木盒子。
“咔哒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推开抽拉式的木盖。
一瞬间,一股极其幽冷、高雅,宛如置身于寒冬腊梅林中的奇香,瞬间在内堂里弥漫开来!
这香味不似寻常脂粉那般甜腻俗气,而是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冷。
钱夫人的眼睛猛地一亮,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香气。
陆远没有上前,而是十分守规矩地将木盒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,后退了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