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生。安安。
这两个名字接地气极了,透着一个父亲对儿女最深沉、最质朴的期盼。
林清月靠在炕上,嘴角扬起了幸福的弧度。
相公,是真的把他们娘仨放在了心尖尖上啊。
“长生,安安!哎哟我的乖孙孙,这名字真好听!”王氏高兴得合不拢嘴。
“来来来!吃饭吃饭!今天咱们林家,也算是双喜临门了!”
大哥林大牛端着一个豁了口的大瓷盆走进来。
盆里,浓白的骨头汤翻滚着,浸透了油水的黄澄澄的大白菜散发着极其诱人的香味。
一家人没有外人,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。
你一言我一语,就着这碗热乎乎的骨头汤,吃出了这辈子最踏实、最温馨的一顿饭。
……
而此时。
二十里外的陆家村,却仿佛人间炼狱。
“哎哟……疼死我了……娘!我的腿是不是断了!”
陆家正屋里,陆强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床上,疼得杀猪般惨叫。
他昨天在林家被林大山父子按在地上往死里揍,肋骨断了一根,鼻梁骨也被打歪了,整张脸肿得像个发面的紫馒头。
赵氏站在床边,看着心肝宝贝被折磨成这样,心疼得直掉眼泪。
昨天她硬着头皮去村头请了赤脚郎中,光是接骨和几副劣质的跌打药,就花了整整一百文钱!
那可是她抠出来的棺材本啊!
“儿啊,你忍忍,大夫说了,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能下地了……”赵氏一边抹泪一边安慰。
就在这时,陆家院子的大门“哐当”一声,被人一脚狠狠踹开!
“陆大贵!赵婆子!给老子滚出来!”
一声极其嚣张的怒吼在院子里炸响。
赵氏吓了一跳,赶紧掀开门帘冲出去。
只见院子里,站着四个凶神恶煞的壮汉,手里全都拿着手腕粗的木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