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宁心中剧震。
他试图运转内息压制,却发现那股药力像活物般钻入经脉,所过之处酥麻酸软,连抬指的力气都在流逝。他扶着栏杆,身形晃了晃,酒壶从手中滑落,"咚"地砸在甲板上。
——这到底是什么药?
——竟能放倒张家人?
他不知道的是,旁边的张海娜更震惊。
她制作的迷药,用的是第二世药园秘传的方子,以特殊草药提炼,只要指甲盖大小的一撮,就能迷倒一头成年猛虎。她方才情急之下把整包都甩了出去,剂量足以放翻一整个马帮。
虽然张海宁站在侧风向,吸入的不多,但.........
他竟然还能站着?!
张海娜瞪圆了眼睛,看着他身形摇晃却迟迟不倒,像棵被狂风摧残却倔强不肯折断的树。
——他的身体竟然比猛兽还要强?!!
——这到底是什么怪物?!!
张海宁终于支撑不住,单膝跪地,手撑着甲板,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他抬头看她,醉眼朦胧里带着几分震惊、几分探究,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……兴奋?
"丫头......."他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,"你这药........"
"别药不药的了。"张海娜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拔开塞子,凑到他鼻尖下,"闻一下。"
他浅浅吸了一口,一股清凉感顺着鼻腔钻入体内,像山涧清泉浇在灼热的炭火上。那股酥麻感才渐渐消退,眼前的重影也慢慢合一,耳边的嗡鸣声平息下去。
他盘腿坐在甲板上,闭目调息片刻,终于恢复如常。
再睁眼时,他神情复杂地看着她。那目光里有审视,有探究,还有某种她读不懂的深沉情绪,像古井里投下的石子,涟漪一圈圈荡开,却触不到底。
张海娜被他看得发毛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脑子里飞速转着——他是不是起疑了?是不是要追问药方来历?她已经找好了七八个借口,从"祖传秘方"到"偶遇游方道士",随时准备往外倒。
可等了半晌,只听到他声音低沉,缓缓道:"你故意的?"
她愣了一下,随即一脸无辜地摇头,声音软萌得像只无害的兔子:"我没有,我不知道呀。"
"粉末不是故意的,我相信。"张海宁视线下移,落在自己腰侧的衣摆上——那里赫然印着一个灰扑扑的小脚印,鞋码很小,纹路清晰,"但是........"
这个可不像不是故意的。
张海娜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,然后很矫揉造作地"哎呀"了一声,双手捂住嘴,眼睛瞪得圆圆的:"我刚刚没有看到,我是不小心的,对不起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