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流瞬间冲出，直扑面门。
他屏住呼吸，顺着湿滑的铁梯向下攀爬。
光线被彻底隔绝。
法兰克城的下水道，是这座蒸汽枢纽的肠道，这里没有熔炉之心的光辉，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污秽。
脚底触及地面，发出黏腻的声响，微弱的亮光从格栅落下照亮四周。
两侧是粗大的黄铜管道，表面布满厚重的铜绿和暗红色的锈斑，时不时有高温蒸汽从裂缝中嘶嘶喷出。
脚下是半米深的污水，漂浮着腐败的动物尸体、生活垃圾以及难以名状的絮状物。
空气中充斥着金属氧化、排泄物发酵和死水发臭的混合气味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像是在吞咽一团带着铁锈味的腐肉。
林渊脸上没有恶心，反而有些期待，他在污水边缘的砖石步道上快速前行。
目光扫过地面，潮湿的青苔上留有一条模糊的脚印。
脚尖朝向深处，方向没错。
通道错综复杂，水流声掩盖了细微的动静。
林渊的神经紧绷，肌肉处于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。
转过一个拐角，前方出现了一处宽阔的地下交汇点。
头顶上方，是一排巨大的生锈格栅。
一束阳光透过格栅的缝隙，笔直地刺入这片黑暗的下水道，在浑浊的污水面上打出一块刺眼的光斑。
林渊停下脚步，他看着那束光，原本警惕的思维突然出现了一丝凝滞。
那光芒里似乎带着某种奇异的温度，驱散了下水道的阴冷。
心底深处，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开始滋生。
好暖和，想要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