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二十分。
天最黑的时候。海面上连星光都吝啬,只剩机帆船柴油马达"突突突"的喘息。
乔八站在驾驶舱里,正盘算着这一趟把"货"交出去,挣了不少,回去可以睡个好觉。
隔壁那条街那个前凸后翘的相好的,应该快睡醒了吧,到岸后买点早餐,去跟她睡个回笼觉。
忽然——
一道雪亮的光柱从左侧海面猛地扫过来,直直钉在船身上!
扩音喇叭里大声呼嚎:
"乔八!乔八!停船!双手抱头!你们已经被包围了!"
喇叭里的声音惊心动魄,惊得船上的船工们一个激灵。
乔八脸色骤变,一把攥住舵轮,还没来得及打转,就看见黑暗里,两艘挂着东丹军旗的快艇像鲨鱼一样从礁石后滑出来,一左一右,把机帆船死死钳住。
艇上的人端着冲锋枪,扛着火箭筒,那些武器的轮廓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。
船工们傻了,有人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甲板上。
乔八的手还攥着舵轮,指节发白。他知道自己跑不了——
这片海,是东丹军的海,就算他现在跳海,也无济于事。
"我......我停船......我投降!"乔八大声回应。
缆绳还没系稳,快艇上的兵已经跃了过来,皮靴踩在甲板上,咚咚作响。
一个年轻军官一脚踹开甲板舱的盖子,手电筒往里一照——
两个衣衫褴褛的掸族姑娘缩在角落里,眼睛被光刺得睁不开,像受惊的鸟。
这两个女人,是乔八的客户看不上的,姿色和身材都不达标,太瘦了。
军官回头,声音冷得像冰:"乔八,你完了,跟我们回去老实交代。"
乔八瘫在驾驶舱的船板上,被两名士兵摁住,脸贴着油腻的木板,终于明白——这趟归航,不是回家,是进了坟地。
与此同时,老城区。
赛坤的货栈像一头趴在黑暗里的野兽,悄无声息,安静得令人窒息。
门脸上挂着"山货转运"的破布帘子,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林阳蹲在对面屋顶的瓦片上,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