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椅子往前拽了拽，压低嗓子：
“你让他们损失了多少？多少飞机、多少飞行员？这是以色列空军建国以来最大的单次损失。更要命的是，他们在伊拉克经营了十几年的情报网，因为你，被抓了多少人？”
卡迪姆顿了一下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：
“摩萨德从不吃亏。吃了亏，百倍奉还。你不了解他们，我了解。”
方晓东放下筷子，端起碗喝汤。
他当然知道卡迪姆不是在吓唬他。
摩萨德的名声不是吹出来的。
当年慕尼黑奥运会死了十一个以色列运动员，摩萨德追杀了整整九年，把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找了出来。
有的死在巴黎街头，有的死在贝鲁特的床上，藏到天涯海角都没用。这帮人的耐心和执行力，的确让人胆寒。
“卡迪姆老哥，”方晓东笑了笑，话头一转，“我看你这宾馆生意也不怎么样，除了我，也没别的客人了，战争只要在继续，应该会一直是这样。”
卡迪姆一愣，茫然无语。
“要不别干宾馆了，跟着我吧。
把这儿改成我们中国在巴格达贸易办事处，你来当经理。我租你整栋楼，每月三千美金租金，水电、餐食，都算我的，外加一千美金工资。怎么样？”
卡迪姆呆住了。
一个月四千美金，一年四万八。
他开这破宾馆，一年能挣六七千美金就算烧高香了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卡迪姆缓过神，苦笑着摇头，“我无儿无女的，要那么多钱干什么？天天买大龙虾吃？”
“你得到的不光是钱。”方晓东认真看着他，“这个贸易处，将来经手的武器弹药和物资，件件都是送前线去的。你当这个经理，也是在为伊拉克出力。”
这话戳中了卡迪姆的软肋。
他沉默了一阵，抬起头：
“我答应你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——不管什么时候，都不能让我做对不起伊拉克的事。”
“一定。”方晓东敛了笑，表情无比认真。
他打心眼里敬重这个老兵。
这个为自己国家差点失去一切的男人，哪怕残疾了，心里依然还装着这个国家——这种人，到哪里都值得敬重。
而且方晓东越来越觉得手下无人可用，打仗杀敌的，他多的是。
但能说英语、阿拉伯语、俄语的那种人才，他太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