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阵地注意!高空——”
话没喊完,高空的F-15A里两架突然压下机头。
不是普通俯冲,是近乎九十度垂直往下扎。机身被重力加速度拽得微微震颤,轮廓在观测镜里急速放大。
卡迈勒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看清了机腹下的挂载——集束炸弹。
“隐蔽!!!隐蔽——”
卡迈勒的吼叫在话筒里拼命呼喊。
来不及了。
两枚CBU-52集束炸弹解裂,数百枚BLU-26子炸弹铺天盖地洒向东北侧正在换弹的三处高炮阵地——
弹药箱敞开着、炮手们正扛着弹箱跑位、完全没有隐蔽准备的阵地。
“轰轰轰——”
爆炸声密得连成了一片。
整个阵地被反复犁过一遍,冲击波裹着沙土和残肢从爆心往外扩散。
一门三十七高炮被掀翻,炮管扭曲成麻花,炮位上八个炮手一个都没跑出来。
风卷着焦糊味和硝烟灌进掩蔽部。
隔着几公里,还是有零星的声音飘过来——
断断续续的,像濒死的喘息,钻进了耳朵里。
奥伦往后踉跄半步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卡迈勒愣了两秒,一巴掌拍在观测镜支架上,金属支架都被手掌拍弯了,指缝里渗出血来。
“操你妈的以色列人!!!”
方晓东没有骂娘。不过他也紧张。
他的牙关咬得咯吱响,掌心的汗把橡胶眼罩浸得湿透。
但他没有动,眼睛像鹰一样冷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