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门火箭炮一字排开，炮管指向北面的山脉。炮管在晨光中泛着暗绿色的光，整整齐齐，像一排蓄势待发的巨兽。
哈桑看见那些火箭炮的时候，眼神明显变了。
他不是没见过火箭炮。苏联人的BM-21“冰雹”他见过，威力大，射程远，但价格贵得要命，维护也复杂。
美国的就更不用说了，贵得简直离谱。
但眼前这玩意儿，他听说过。
“这是107？游击战神？”哈桑问。
方晓东笑了笑：
“对，十二管，射程八公里，火力覆盖面积六千平方米。一发炮弹三十公斤，两名士兵在阵地上就能操作，一分钟之内打完一个齐射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
“最关键的是，便宜。一发炮弹的价格，不到苏联人的四分之一。”
哈桑没接话，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火箭炮。
方晓东朝猛子点了点头。
猛子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。
十二门火箭炮同时开火。
“咻咻咻咻——”
那不是炮声，是火箭弹出膛时的尖啸，密集得像无数只鸟在同时鸣叫。
一百四十四发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，从观礼台上方掠过，朝北面的山脚下扑去。
哈桑下意识地抬头仰望。
弹道从头顶划过，尾焰在视网膜上留下一条条暗红色的残影。
空气被火箭弹撕开，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流，从观礼台上方压下来。
然后，爆炸。
不是一声，是一连串的、密集的、铺天盖地的爆炸。
山脚下的靶标区域被火光和烟尘彻底吞没。
水泥碎块、木屑、铁皮被气浪掀上半空，像玩具一样在空中翻滚。硝烟从爆炸点升起来，很快连成一片，形成一道灰黑色的烟墙。
爆炸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