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上那双锃亮的高帮军靴溅满了泥点子,他心情焦急,叉着腰,对着城门口正在装车的士兵吼:
“妈的,动作快点!弹药箱要绑紧!雨布,雨布呢?赶紧盖上去!”
他是真的红了眼。
郁亮死了。
旁人不知道,他自己心里清楚——那是他亲儿子。
他费尽心思地培养他,就是想让这唯一的儿子将来接自己的班。现在人没了,什么都没了。
敏吞也死了。
那是他最得力的手下,是他放在土瓦城给他看家的。
土瓦城要是一丢,墨吉和高当之间的唯一公路就会被拦腰切断,他这么多年在丹那沙林攒下的这点基业,就会岌岌可危。
这次,他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。
满编的独立团只留了三百来人守着墨吉城,剩下的将近两千人全部被他调往土瓦城。
一队队士兵排着队小跑出古老的城门,军靴踩在泥水里,溅起一片片水花。
一辆辆军用卡车满载着士兵和物资,发动机轰鸣着驶出城外。
最前面,七辆69式坦克、两辆59式坦克满油满弹,履带碾过泥泞的路面,轰隆隆地朝北方开去。
坦克车顶上也坐满了士兵,一个个缩着脖子淋着雨,抱着枪,面色凝重。
副官苏拉撑着伞跑到貌吞身边,把伞举过他的头顶:
“将军,咱们也上车吧。您着急也没用,这边区公路您也知道,到土瓦城怎么也得是明天天亮了。”
“真他妈不顺当,大冬天的下什么雨!”貌吞骂了一句,抬手揉了揉红肿的眼睛。
他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报仇。
很快,五辆军用吉普车发动了。
貌吞和他的副官、警卫士兵分别上了车,跟在坦克部队后面,朝北而去。
雨越下越大,打在车顶上噼啪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