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这位也是我哥,方晓东,我东哥!”秦放连忙把方晓东拉过来介绍,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敬重,“我在部队里认的大哥,战场上实打实救过我两次命!”
“你好,方晓东。”方晓东主动伸出手,手掌宽厚有力。
“你好,廖军。”廖军也伸手握住,两人掌心一接触,不约而同地悄悄发力,指关节被攥得“咯咯”直响,都在不动声色地试探对方的力道与底气。
“行了!行了!留点面子,再握骨头都碎了!”廖军率先轻声求饶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身上那股军人的爽利劲儿一览无余。
方晓东这才松开手掌,三人相视一笑,刚才那点无形的较劲瞬间烟消云散,气氛一下子融洽热络起来。
几人一起走进船舱内部,这是一艘陆军制式小型运输船,舱室不算宽敞却收拾得干净利落,巡航速度能达到16节,廖军说预计抵达沈家门海域,需要18到22个小时。
闲来无事,几人立刻围坐下来,正好把陈卫东的外逃情况和这次抓捕任务的细节,仔仔细细交流了一遍。
没过多久,有执勤战士端来一份酥脆的花生米、一份切得整整齐齐的金陵咸水鸭,还有一瓶绿瓶的燕京二锅头,65度!
杯子摆开,几人围坐在一起,边吃边聊,江风从舷窗吹进来,带着淡淡的江水湿气。
“疯子、晓东,这陈卫东外逃的事情,目前已经牵扯到军区政治部了,背后关系盘根错节,有点复杂……”廖军刚想细说内部的敏感情况。
“哎,哎,军哥,打住,别说了。”方晓东连忙抬手打断,神情格外认真,“我们不想听,也不敢听,更不能听。
我们这次的任务,就一个——把陈卫东活捉回来,其他的麻烦、内幕、弯弯绕绕,全都让上面的领导去搞定,我们只负责抓人,还老首长家儿子一个公道就行。”
廖军有些不解地看着他,眉头微微一皱:“兄弟,照理看,你不该是个怕事儿的主啊,在战场上敢拼命的人物,怎么这会儿缩得这么快?”
方晓东端起酒杯,和两人狠狠碰了一下,仰头蒙了一大口,烈酒入喉,烧得胸口发烫,却也压不住眼底的清醒。
“我敢杀人,敢炸碉堡,敢在战场上拼命,那是因为我有目的,杀了敌人、炸了碉堡,兄弟们能打胜仗,能活着回家。可刚才说的这种事,我不想掺和,因为没意义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,继续说道:“这事说到底,也就是倒卖了些国外便宜又好用的东西,到头来买的用的还不都是老百姓?他们也就是赚了点钱,赚了钱也没带到国外去挥霍,我拼那命干什么?
万一不小心得罪了哪个肩膀带星的,或是上面位高权重的人物。”
“我图啥?人家不是一个人,沾亲带故、盘根错节的关系多了去了,随便给我下点绊子、使点猛药,我还活不活了?我犯不上为了这点事,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方晓东的这一番大实话,还有他通透现实的观点,当场让秦放和廖军这两位高干子弟大跌眼镜,可两人低头细想一番,还真他妈句句在理,这话,没毛病!
廖军拿起酒杯抿了一口,压低声音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