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春光正好,解放路上的梧桐叶在夕阳下泛着金边。林雪坐在自行车后座上,心仿佛都要融化在这暖意里。
柔和的斜阳洒落在她秀丽的脸庞上,她微微眯起双眼,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。
风从耳边掠过,带着槐花的香气。她好想伸出双手,紧紧环住晓东哥的腰,将脸颊贴在他宽厚结实的背上,去感受那份让她心安的体温与心跳。
可是她不敢。毕竟路上还有那么多行人在看着呢,这个时代,男女恋爱讲究保守、含蓄,这般亲昵在大庭广众之下,是要被人指指点点说闲话的。
就在这时,方晓东低沉温和的声音传来:
“小雪,你姐的事情有眉目了,不出意外的话,六月份她就可以出来了。”
小雪正犹豫着,手指刚触碰到他衣服的布料,突然听到晓东哥说话,被吓了一跳,险些从自行车后座跌落!
方晓东感觉到了后座的异样,连忙单脚撑地,稳稳刹停自行车,转身看向后面的小雪。
不曾想,平日里温婉害羞的小雪,宛如一只归巢的小鸟,带着一股决绝的勇气,从后座跳下,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!
“晓东哥!我好开心!你说的都是真的吗?姐姐真的要回来了吗?我好感动,好想哭呀!我们真的做到了吗?”
小雪双臂紧紧环绕着方晓东的脖颈,把小脑袋深深地埋入他的怀中,激动的泪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襟,呜咽着,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的担忧与委屈全都释放出来。
路上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,甚至有些人还会指指点点、交头接耳。在这个爱情含蓄内敛的时代,这样在大街上相拥的场景实属罕见。
然而,小雪和方晓东全然无视旁人的目光。此刻的两人都被自己的行为感动了。
方晓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感受着怀里这具微微颤抖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。
他突然发觉这丫头近来胖了些,模样愈发舒展。不仅身高有所增长,身形也比以前丰腴了些,不再像从前那般瘦弱得让人心疼。
“丫头,好啦,这是好事,可不能哭鼻子哦。”方晓东柔声哄道,“晚上睡觉前再跟婆婆说这事,免得她吃晚饭时掉眼泪。你和婆婆明天都可以回家住了,我知道这几天,面对着我的亲人们,压力肯定很大吧?乖,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嗯,嗯,晓东哥,我听你的。”小雪抽泣着,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出,满是依赖与幸福。
......
方晓东载着小雪回到家时,院子里热闹非凡。姐夫莫雪生带着麻子、猛子他们正围着鱼池忙碌着,大姐也回来了,她去粮管所报到挺顺利,被安排在大公桥粮店上班,离爸妈家很近,近期得跟着会计学记账打算盘。
方晓东在狗子们的簇拥下来到了鱼池边,嚯,水花四溅,收获不少,估摸着得有个百来斤的各种鱼在池子里活蹦乱跳。
“东子,今天丝网收获不少,才放了五个小时,收获就这么多了。”莫雪生一边在给鱼池换水,一边兴奋地介绍,“延绳钓和撒网都没上,大家今天先熟悉怎么下丝网。地笼都下湖了,明天再去起。”
方晓东也很惊讶,随口问道:“这么多鱼,都只是下丝网收获的?这密度的鱼,在池子里,能活吗?水里氧气够不够?”
莫雪生想了想,指着鱼池后面的小假山道:“要去供销社买个小水泵,把鱼池的水抽上去,再从假山上流下来,搞个循环水。这样鱼儿能活得更久一些。
如果直接从水井抽水,那这些鱼,可以活很久!不过鱼池的边上,得做个溢水口,把水引出院子,排到外面窨井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