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晚上七点不到的时候,老方家的晚饭也结束了,殷秋月正拿着碗筷,去水井边清洗。
后院隐隐传来了嘈杂声,似乎有女人在怒骂,还有盆碗砸碎的声音!
屋内的方贤已经喝醉了,正被方晓东搀扶着,睡到了里屋的大床上,他也听到了那声音,帮老爸盖了床薄被子就走了出来。
“晓东,好像是后院老钱家的儿媳妇!”
殷秋月端着装着碗筷的脸盆走了过来,不太肯定地说道。
“妈,邻居家吵架正常的,家长里短的,咱不看那热闹,赶紧回屋去吧,我已经把老爸弄上床了。”
“不行!老钱是你爸的棋友,他老婆是我厂里的同事。
诶,不对呀,今天好像她是上中班,应该不在家,你赶紧去看看,是不是谁在欺负她家儿媳妇?
老钱家的儿子也可怜,清算‘文革’的时候被判了刑,现在还在劳改呐!”
方晓东嘴角抽了抽。
“呃,好吧,呵呵,居然还是咱家的关系户!我这就去!”
殷秋月也没闲着,把脸盆放在饭桌上便匆匆赶往后院。
......
此时,方晓东已经走进了后院,后院的三户人家都开着灯,院子里却光线昏暗,西厢房的李婶正趴着窗户向外看着热闹。
东厢房的房门口,正站着一位二十出头、颇有姿色的女子,她胸口鼓鼓囊囊的,穿着宽松的蓝底印花衬衫、长裤、拖鞋,一副居家打扮。
此刻,正指着后院正屋的大门在咒骂!她家屋内还有阵阵婴儿的啼哭声!
“杀千刀的小赤佬!你还是个人吗!老娘奶孩子,你都敢偷看!你是想被抓进派出所去枪毙吗!
别以为我不知道!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啦!你们做爹妈的,都吃屎了吗?不管儿子的吗!”
那正屋门口也站着个矮胖的中年女人,气势十足地单手叉腰,另一只手指着对方在对骂!
“你有啥证据说我儿子偷看你喂奶啦!不害臊!臭不要脸的!还血口喷人!我要告你诽谤!
还好意思说把我儿子拉去枪毙!你男人本来就是个劳改犯!要枪毙,也是枪毙他!还敢诅咒我儿子死!你这个小贱货!扫把星!”
“我要什么证据!我从窗口看着他跑回你家的,这种事你都敢包庇!早晚犯流氓罪!早晚挨枪子儿!
不要脸!两个儿子都是流氓!早晚一起拉去枪毙!欺负人,呜呜,欺负人!欺负我孤儿寡母,公公婆婆不在家!呜呜呜……”
那钱家儿媳妇似乎骂不过那矮胖女人,亦或是被对方的话戳到了痛处!呜呜地哭泣起来!
此时,方晓东正愣愣地看着这场面发呆,不知所措。
“我靠,偷看邻居喂奶?这他么什么人嘛?这不是吴天家的老娘吗?吴天好像不在家,那是他弟弟吴峰去偷看的?这哥俩,可以啊!一对活宝啊!”
殷秋月走到了那哭泣的钱家儿媳身边,搂着她的肩膀劝慰道:
“云云,别哭了,到底怎么回事,跟阿姨说,今天你公公也不在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