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句话说，自己脚底下，正躺着一位半废的古神？
要不要下去瞧瞧？
赵涅牙关一咬：去！
必须下去！反正鲁现在只剩一口气，瘫在地下当矿脉使，又不会突然跃起掐他脖子。
下去一趟，风险极低；万一撞上漏网的机缘，那就是血赚！
他转头望向已从地上站稳的阿扎尔，将迦楼罗宝珠塞进花灵手中，以防净见阿含突袭；又吩咐鹧鸪梢带众人先行撤离。
待他们从玉山背面一条隐秘隧道离开后，
赵涅独自立于眼睛图腾之前。
这是魔国人世代供奉的祭祀圣物，
图腾表面萦绕着千百年来无数祭司倾注的心愿之力，如乳白雾海般翻涌不息。
尤为难得的是，这浩荡愿力之中，竟浮沉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多面结晶，
晶莹澄澈，毫无杂质。赵涅只一眼望去，便能清晰感知其中纯粹到极致的渴望：对安宁、对丰饶、对光明的本能向往。
这正是心愿之力凝炼而成的“精粹”。
他当即引动自身气机，显化外景法相，手持随心天龙玉如意，稳稳抵住图腾浮雕。
玉如意一触愿力，骤然迸发强吸之势，宛若巨鲸吞海，将缭绕其上的愿力尽数卷入。
随着愿力持续灌注，玉如意原本虚淡的轮廓，正一寸寸变得坚实；
那枚精粹亦随之滑落，被如意彻底吞纳。
只见柄端缠绕的天龙鳞甲中，竟有两片玉白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为实体，嵌在尚显朦胧的如意本体之上，熠熠生辉，格外醒目。
赵涅掂量手中玉如意的凝实程度，估算还需数十倍于魔国祭坛这般规模的愿力积累，方能真正圆满。
不过此番收获，倒点醒了他：愿力并非寺庙道观独有，凡大规模、长年累月的祭祀之地，皆有蕴藏。
远的不说，精绝古城同样供奉蛇神，虽历史不如魔国久远，但积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心愿之力，绝非小数目。
按鹧鸪梢所求，扎格拉玛部落已愿奉他为主。
部落中尚未被诅咒夺命的青壮男子，稍加调养便是可用之人；他们虽非正宗搬山道人，却也学得不少寻陵探穴的手段，编组后足以探掘等级不高的古墓。
至于部落新生代，他更可择优遴选，从小培养忠心骨干。
因此，他已决意将扎格拉玛迁至飞仙村附近，顺路正好杀进精绝古城，收割一波愿力，顺便翻找是否存有“岁月结晶”一类的古老遗存，加速魔药炼化。
收好玉如意，赵涅回身望向剩余的乳白雾海。
这哪是什么愿力云霭？实为水晶矿脉经地质挤压后逸出的“石烟”，薄而弥散。
而壁画中念凶黑颜钻入的缝隙，正藏于这层石烟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