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弯下腰，从地上那片混杂着血水和污水的狼藉中，捡起了那沓被林风偷走的、早已被鲜血染红了大半的钞票。
他甚至没有去数，只是面无表情地将那沓钱胡乱地揣进了自己怀里。
然后，他站直了身体。
他没有去扶那个还瘫在地上的弟弟，也没有说任何一句安慰的话。
他只是用那双同样沾染了无尽血色、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，冷冷地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。
“看清楚了吗？”
林寒的声音沙哑虚弱，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。
“这就是你向往的那个所谓的‘江湖’。”
“这就是你嘴里那些所谓的‘兄弟义气’。”
“在这里，弱肉强食就是唯一的法则。”
“没有实力，你连做一条狗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没有道理可讲，拳头才是唯一的道理。”
林寒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柄无情的重锤，狠狠地砸在林风那早已脆弱不堪的心脏上！
将他过去十几年里所有天真、幼稚、可笑的幻想砸得粉碎！
林风被他这冰冷刺骨的目光看得浑身一颤，他再也控制不住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“哇”的一声将晚上吃的东西连同胆汁都吐了出来。
他一边吐，一边疯狂地、拼命地点着头。
今晚这场活生生的、充满了血与火的残酷教学，比过去十几年里爷爷奶奶所有的苦口婆心都要来得更加深刻、更加有效！
它彻底粉碎了林风对所谓“社会”和“义气”的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！
“能自己站起来吗？”
林寒看着他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，面无表情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