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把孩子的事……都告诉她了。人工授精、她丈夫没碰过我……我都说了。”
谷凌天真地说道。
秦骁宇脸色一变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你告诉她这个干什么？！”
谷凌被他这幅样子吓得一抖，脸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秦骁宇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，猛地转过头，深吸一口气，没再说话，片刻后，开门离开。
另一边，纪凌回到公司。
法务早已候在办公室等她。
纪凌把包放在边柜上，人往大班椅上一坐，右手习惯性去取桌上的文件夹。
这都是在等她决策的文件。
她边审阅文件边问：“那边把离婚协议发过来了么？”
法务：“还没有，纪总。”
“打电话给那边，问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把协议草案发过来确认。”
法务依言拨了电话出去，按了免提，几句寒暄后，她切入正题，询问离婚协议事宜。
电话那头客气道：“我们目前没有接到盛总的指示。”
挂断电话，法务看向纪凌：“纪总，您先生那边，可能……改变主意了。”
纪凌的目光依旧落在文件上，闻言嘲讽地扯了扯嘴角：“怂货。”
法务离开后，纪凌处理了几份紧急文件，临近下班时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家里保姆发来的消息，说盛岳晚上会回来吃饭，还特意吩咐做了几道她喜欢的菜。
纪凌扫了一眼，没回复，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。
回到家时，晚餐已经摆上桌。
盛岳见她进门，抬眼看了过来，脸上的神色是近日少有的缓和，甚至带了点刻意为之的平静。
“洗手吃饭吧。”他语气如常，仿佛前几天的激烈争执、提离婚从未发生。
纪凌没接话，也没看他，径直上楼换了家居服。
下来时，盛岳正好将盛好的汤放在她的位置上。
整顿饭，纪凌默默无言。
盛岳尝试了几次话题，从安安在爷爷奶奶家的趣事，到公司某个项目的进展，纪凌只是偶尔“嗯”一声，并不多言。
她不接茬，不延伸，也不看他，将他的示好挡了回去。
盛岳脸上的温和渐渐有些挂不住，后来也不说话了，绷着一张脸。
冷战就此拉开序幕。
接下来几天，纪凌正式搬去了书房，早出晚归，有意避开与盛岳的一切接触。
盛岳的脾气收敛了许多，没再和纪凌吵架，偶尔在客厅遇见，他会主动打招呼。
这天纪凌下班回来，一进门，安安就扑进了她怀里，小脸兴奋得红扑扑：“妈妈！爸爸说今天回家陪我搭新买的乐高城堡！”
纪凌抱着儿子软软的小身子，眼神终究是软了下来。
她摸了摸安安的头发，没说话。
盛岳站在玄关看着这一幕，神色稍霁。
晚餐时，安安叽叽喳喳地说着话，餐桌上的凝滞气氛被孩子稚嫩的声音冲淡不少。
盛岳不时给安安夹菜，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掠过纪凌。
纪凌依旧不怎么说话，但会回应安安的问题，偶尔提醒他好好吃饭。
盛岳递过来的汤，她犹豫片刻，沉默地接了。
接新生儿出院的日子很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