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岳什么都听不进去，抬起拳头，对着桌面又是一拳，顿时鲜血淋漓。
“你明天就带着儿子移民！我没办法再忍受那些人接近你们！”
见纪凌没吭声，他大吼道：“听见了没有？”
纪凌却在此刻转身出了书房。
他望着她离开的身影，想起当初她坚决退婚，也像现在这样，一声不吭，转身就走。
他跌坐在大班椅上，浑然不觉指间正往下淌着血，只觉得心中空了一大块，甚至有些恐惧。
如今纪凌是安兴集团的实控人，身家过亿，似乎已经不再需要他。
如果她想带着儿子离开他，他根本留不住她。
他想起当初自己第二次给安行集团注资，大哥曾告诫过他：
“当初纪家落败，她都敢离开你，如今你把她培养成女企业家，她有钱有权，更不怕离开你。”
“她就不是在家当贤妻良母的料，喜欢做生意，就让她玩儿去呗，即便她再离开我一次，我也有信心让她回来。”
当时的信誓旦旦，成了如今巨大的讽刺。
盛岳闭上双眼，搁在扶手上的手，往下滴着血。
他突然分不清，自己这些年的步步为营，究竟是为她筑了巢，还是亲手将她推向了更远的地方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右手忽然有些刺痛。
他缓缓睁眼，就见纪凌半蹲在他身边，此时正用药水为他消毒伤口。
他错愕地看着眼前低眉为他处理伤口的纪凌。
在那样的争吵后，他以为她走了、她会走，可没想到，她竟是去拿医药箱为他处理伤口。
仿佛是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，他忽然挥开她的手，俯下身，将她抱起，放到自己腿上。
双手掐在她腰上，呼吸忽然变得粗重，他仰起头，重重地吻上她的唇。
他吻得很重，带着急于确认的焦躁。
纪凌身体僵了一瞬，没有迎合，也没有推开。
直到他松开她，气息依然凌乱地喷在她颈侧，箍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。
他看着她，声音低哑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：“你会带着儿子离开我么？”
纪凌偏过头，避开他滚烫的视线，目光落在他受伤的右手上。
“你伤口又渗血了。”她平静地说着，伸手去够桌上的医药箱。
他一把按住她的手，将她重新按回自己怀里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你知道我在问什么。”
他需要更直接的保证。
唇再次压下，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探入她衣摆，抚上她后背的皮肤。
温度灼人，动作却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。
他攻城略地，用最原始的方式感知她的存在，她的温度，她的反应——
哪怕她只是隐忍地承受，也好过转身离开的沉默。
他需要确认，她还是他的。
至少这一刻，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事后，纪凌依旧坐在他腿上。
裙摆被拉高，层层叠叠地堆在腰间。
她抱着他，目光盯着虚空。
空气里是欢爱后的气味，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纪凌轻轻开口：“我从没有想过带儿子离开你。儿子需要父亲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盛岳低头吻了吻她眉心，“你需要我么？”
“我既然成为你的妻子，我就会做好本分。当然，如果你伤害了我和儿子，我会还给你双倍。你知道我的性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