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凌收到石炜烨的微信时，正准备和秦骁宇一起吃午餐。
见她看到消息后神色不虞，秦骁宇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纪凌熄了手机：“我姐夫说纪圣珩刚走，让我晚上有空见个面。”
“见面做什么？”
“可能就是叮嘱我要小心些吧。”
“那微信或者电话说不行么？”
纪凌没接话。
她沉默地吃着饭，考虑要不要去见石炜烨。
想了一下午，她还是决定去见石炜烨。
她不想有机会碰上纪圣珩，便约石炜烨去青峦隐见面。
青峦隐隐匿在半山，安保严格，是定向会员邀请制。
只有当地喜欢搞禅修的那波金融人士，才能成为会员。
纪凌的会员资格，还是用的盛岳的副卡。
纪圣珩进不来青峦隐，这让纪凌有安全感。
傍晚时分，她在微信上告诉秦骁宇自己去一趟青峦隐见石炜烨，便让江翊送自己过去。
侍者推开素色麻门，纪凌步入包厢。
室内光线昏暗，唯一的光源是从天花板一侧倾泻而下的清冷仿月光。
空气中混合着清冷的木质香与檀香。
纪凌并没有坐在主位，而是隐在长桌另一端的光影暗处，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。
十分钟后，江翊在门外低声道：“纪总，石副董来了。”
“请进。”
移门被推开，一身休闲装的石炜烨走了进来。
他穿一件天蓝色的全麻休闲衬衫，藏蓝色的牛仔裤，腰间一条五位数的奢侈品牌皮带。
原本用发胶码到脑后的黑发，如今变成深棕色的纹理烫，自然地垂放在额边。
看上去比原本年轻了五岁不止。
纪凌站起身，邀请他入座，笑问：“姐夫下午没上班么？”
石炜烨家的卫浴集团，规模挺大，几乎占据卫浴市场三分之一的份额。
集团管理相当正规，上班通常要穿正装。
他和纪阳结婚后，纪凌每次见到他，他都是一身正装，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穿休闲装。
所以纪凌才打趣他今天是不是没上班。
石炜烨在纪凌对面坐下：“下午不是圣珩过去找我么。”
刚一坐下，纪凌就闻到了一股男士香水的味道。
她微微蹙眉，打量石炜烨。
越发觉得他如今形象大变，实在是反常。
她不动声色，给石炜烨倒茶：“你找我见面，是因为纪圣珩提到我了么？”
“他想仿新活的鞋子，让我给他投资。”
纪凌嘲讽勾唇：“他这是在哪摔倒，就在哪爬起来呀。”
“鞋服是他的底气。”
纪凌轻笑出声，拿起茶杯，轻轻吹着上头的热气。
“他的底气不应该是房地产么？”
茶杯是白青玉瓷，晶莹剔透，白中混着浅青色，仿佛泼墨山水画。
纪凌涂着正红色甲油的十指，轻轻握着茶杯，涂着正宫红唇膏的唇，抵着杯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