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凌四肢无力，按着桌子缓缓垂下身子。
秦骁宇进门来，看到这一幕，冲到纪凌身边：“又疼了吗？”
他看到她额上细细密密的汗，和惨白的嘴唇，立刻抱起她：“我送你去医院！”
纪凌按着肋骨，猛摇头：“不用……我吃了止疼药……”
秦骁宇把她抱到床上休息。
他去浴室弄热毛巾给纪凌擦脸上、身上的汗，倒水给她喝，悉心照顾她。
纪凌窝在他怀里，慢慢褪去肋骨的幻痛，睡着了。
她做了一个梦，梦见他们没有争吵、没有嫌隙，一切如初。
梦中的她，觉得很安稳，睡得很踏实。
手机的震动令这个梦戛然而止。
纪凌缓缓睁眼，看向窗帘缝隙。
天还没亮，这个点是谁给她打电话？
她想撑起上身拿床头柜上的手机，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紧紧的，她动弹不得。
许是感觉到他在动，秦骁宇也醒来，哑声问：“又痛了是吗？”
“我拿一下手机。”
“我帮你拿。”
环在纪凌腰间的手臂松开了，秦骁宇撑起光裸的上身，手臂越过纪凌的身子，到她那侧的床头柜上拿手机。
手机持续在震，对方似乎有要紧事找她。
秦骁宇看一眼屏幕，电话号码为04开头。
“好像是澳洲的电话，”他把手机递给纪凌，“要接吗？”
“澳洲？”
纪凌下意识就想到纪笃言，她认识的人里，只有纪笃言生活在澳洲。
可一想纪笃言从未打过电话给她，仿佛没有了她这个女儿，她又觉得应该不是纪笃言。
正想着，秦骁宇已经按下接听键。
他把手机靠在耳边，嗓音低沉沙哑，听得出刚睡醒：“哪位？”
电话那头诧异道：“这不是纪凌的手机吗？”
“是纪凌的手机，你是哪位？”
“她的手机，为什么是一个男的接的？你是谁？”
“你到底有什么事？”
电话那头怒道：“把电话给那死丫头！”
又破口大骂：“不知廉耻的东西！刚退婚就找野男人！”
纪笃言声音大，夜里周遭又安静，即便没有开免提，纪凌也能听出他在骂什么难听的话。
她气道：“把手机给我！”
不等秦骁宇反应，她就把手机夺了过去。
“纪笃言！到底是谁不知廉耻？我找男人，我至少是未婚身份，你呢？”
电话那头一噎。
纪凌继续骂道：“你和我妈还是夫妻关系呢你就找小三，生私生子！到底是谁不知廉耻？”
电话那头默了半晌，纪笃言软了语气：“纪凌，爸爸今天是有事求你，才给你打电话。”
纪凌冷笑出声：“我只是一个没用的废物丫头，我能帮上你什么忙？”
“我听说……我听说你自己搞了个运动品牌，赚了不少钱……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？”
这在纪凌的意料之内。
纪笃言和小三长期不工作，早年靠斐路的分红过活，后来斐路式微，他靠卖股权过活。
早晚坐吃山空。
只是纪凌没想到这么快。
“我接手斐路之前，你刚套现十个亿，这才过去四年，你就已经花光了？”
纪笃言没敢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