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种被击穿了认知之后空白的、茫然的、却又如释重负的平静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这意味着，那个男人用一拳，不仅仅打穿了盘古城的穹顶，不仅仅剥夺了五老星的果实能力，不仅仅在玛丽乔亚的墙上砸出了一道裂缝。
他打穿的，是所有人心中那堵“不可能”的墙。
那堵墙已经立了八百年，每一块砖都是天龙人的特权、五老星的权威、伊姆的阴影砌成的。
他剥夺的，是所有人对“神”的恐惧。
那种恐惧已经刻进了这个世界每一个人的骨髓里，从出生开始就被灌输，从识字开始就被强化。
他砸碎的，是所有人对“八百年”这三个字的敬畏。
八百年太久了，久到人们已经忘了它只是一个数字，久到人们以为它会一直延续下去。
从今天起，这个世界，两个世界，都不会再用昨天的眼光来看待任何事情了。
因为有一个男人告诉他们：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。
没有什么是不可触碰的。
没有什么是不能砸碎的。
詹姆斯将军张了张嘴。
那个动作很轻微。
他的嘴唇先是微微分开。
上唇和下唇之间出现了一条细缝，干裂的唇皮在缝的边缘翘起来一小片，白花花的，像被风化的树皮。
他的嘴角带着常年新闻发布会养成的职业性上扬，此刻那弧度还没完全消失，但已经僵住了，僵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，既收不回去也继续不下去。
然后那条细缝慢慢地扩大，扩大到能看见他干燥的、有些起皮的嘴唇内侧。
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