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为莹抱着暖暖从里屋走出来,一见这阵仗,赶紧招呼。
“二牛,麦子,快进屋,外头冻得慌。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?”
李二牛把扁担卸在院子里,憨厚地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。
“大姐,这都是我爹娘让带的。自家晒的干豆角、干萝卜丝,还有二叔家杀猪分的大半扇熏肉。爹说京城买肉贵,家里带来的经吃。”
麦子小声附和:“还有娘给暖暖做的小棉鞋,鞋底纳了八层呢。”
陆定洲走过来,单手把那沉甸甸的竹筐拎到廊下,冲二牛肩膀上拍了一掌。
“路上还顺当?火车站没挤丢吧?”
李二牛被拍得身子晃了晃,笑得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顺当,顺当。姐夫你给买的卧铺票,一路躺过来的,就是虎子在车厢里上蹿下跳,抓都抓不住。”
陆定洲低头扫了一眼正跟跳跳咬耳朵的虎子。
“皮痒了是吧?在老家没少挨你爹的笤帚疙瘩吧?”
虎子把脖子一梗,得意洋洋:“他们跑得慢,追不上我!大姐夫,我这次回来带了掏鸟窝的弹弓,等会儿咱们去大院打麻雀!”
“打个屁,老老实实进屋喝水。”陆定洲笑骂着在虎子后脑勺上揉了一把。
屋里生着煤炉子,热气腾腾。
林书徽接过李麦子递过来的小棉鞋,摸着厚实的千层底,连声夸赞李二婶手艺好。
李麦子原本紧绷的身子这才慢慢放松下来,坐在小板凳上捧着热水杯小口小口地喝。
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两长一短,带着特定的节奏。
李穗穗原本正帮着李为莹拆熏肉的包袱,听见这铃声,手里的动作顿了顿,耳尖悄悄红了一片。
“大姐,我出去拿个东西。”李穗穗把抹布一放,拍了拍衣角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