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无间历三八五二年的一月下旬的冬。
午时三刻,天高云淡,冬日暖阳。
或许是因为下方就是地下火山,百川山脉的草木终年常青。
带着一丝暖意的阳光洒在百川山脉延绵百里的青山上,透过叶叶青绿间的缝隙化作林间的碎光。
碎光剪影的光斑,在遮天蔽日的茂密林荫间驱不散寒凉,正如一盏孤灯照不亮夜。
某笼罩在阴影与碎光的林间小道阴凉荒僻,此时地面上却落满了清晰可见的重重蹄印,仿佛不久前有千军万马从这里踏过。
几只不知何在的鸟在林中对山歌一般前后啼鸣,偶能见林间振翅飞掠的声音,不知名的爬虫发出夏蝉般的虫鸣。
此间寂静,寂静之中透出一分远离俗世的清幽。
林间小道的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千里良驹奔腾时发出的声响如落地之滚雷,将此地的寂静打破,惊起林中一片飞鸟,冲出高大繁茂的树冠,往别处去了。
宋慕晚骑着白百合,视野两侧的景物飞逝。
她的眼眶通红,显然不久前哭过。
公孙九最终还是将她赶上了马,又拿出百川山脉舆图,为她重新规划路线, 二人相约今日酉时(下午五点至七点)在石峰湖相会。
“公孙九,我会一直在石峰湖等你,直到你来。大不了我们一起从甲等班走,反正我跟定你了。”
宋慕晚回想着临走的话,向着林中更深处而去。
……
末时过半(下午两点)。
在愈骨膏的作用下,公孙九碎裂的掌骨愈合,身上大大小小结痂的伤口也恢复如初。
在他的帮助下,侧倒在地上的听笛也奋力一振,没受伤的四足一瞪,在三次尝试后稳稳站了起来。
公孙九齐并二指,指尖聚起一点稀薄的真元,分别轻点在听笛断裂的四足与后臀骨上,以真元在其体内的流动情况探其伤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