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武严是什么人,他能收下你这贪图小利之人,作他的门客吗?”
公孙楚就哑口无言,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。
“我确实有一份私心。”
“私心?”钱百万手枕膝盖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是。”公孙楚就点头,声音也跟着哽咽:“大人,我家也有一个未曾满月的男婴,夫人周氏体弱,为了生下这个孩子,她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走过一趟。”
“我实在是……于心不忍啊。”公孙楚就泪眼婆娑,用衣袖擦了擦,“我并非那贪生怕死之人,方家主于我先有知遇之恩,后有救命之恩,我死不足惜。”
他压弯了背脊,声泪俱下:“但我怕继续护着方家小公子,最后连累了自己的儿子,我的儿子啊……”
钱百万捋须思忖片刻,继而了然一笑,轻拍公孙楚就肩膀:“虎毒不食子啊,这才是情理之中。”
公孙楚就被他搀扶上榻一坐,紧绷的心弦为之一松。
然而不等他缓一口气,钱百万朝屋外喊道:“来人。”
两名值守在外的钱家灵武迎面齐肩走进,朝钱百万作揖,恭敬地喊了声老爷。二人皆是钱百万的心腹,常替他代办重要事务。
公孙楚就的心又绷紧起来,却也只能故作无事。
钱百万朝二人下令道:“钱七,钱八,你二人速去公孙府上,看看周氏是否有个未满月的男婴。”
“若是有……”钱百万看着公孙楚就。
“大人!”公孙楚就从榻上滑落,噗通一声朝钱百万跪下,“求您放我妻儿一条生路,我定亲自带您找到方家小公子,永绝后患。”
“公孙你这是何意?男儿有泪不轻弹,话说到这个份上,我又岂能不信你?起来吧。”钱百万搀起公孙楚就,向钱七、钱八二人下令道:
“你二人切记,莫要伤了周氏和孩子。”
“去吧。”钱百万一挥衣袖,“再去叫人备些酒食上来。”
“是。”二人领命而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