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只有女孩一个孩子,她口中的哥哥并不存在。
医院方面认为女孩是因为受到了过度惊吓,生活长期压抑,触发了大脑保护机制,臆想出了个不存在的“哥哥”来保护自己。
尘埃在落地窗照进的阳光中起舞。
空荡荡的房间,到处都是李梦真的气息,到处都没有她的身影。
方世杰感到极度的不真实,他明明记得就在昨晚,李梦真还在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,向他抱怨为什么没哭。
仿佛屋子里藏着洪水猛兽,某种不可直视的怪物,方世杰夺门而出。
出了小区,闯过红灯,刺啦一声。
白色轿车在距他几步的距离刹停,刺耳的刹车声刺破清晨的宁静,司机探出脑袋骂道:
“找死是不是?是不是不想活了!”
方世杰毫不在意,完全无视。
一路跑到临江大道,他看到沿着石栏杆一路延伸到遥远尽头的白色菊花。
无不在诉说着,这里发生过什么。
“假的,都是假的!”
他愤怒的将花踢飞、踩烂,不可理喻。
可花太多,送花的人也太多,他抹不去它们存在的痕迹。到最后所有人都朝他这个疯子聚拢过来,他只能灰溜溜地逃走。
方世杰不死心的来到学校。
早上第二节是李梦真的英语课,进来的却是个生面孔,一上台就自我介绍说以后将由他带领这个班继续走下去。
所有人都在用行动和言语告诉方世杰,这是场醒不来的噩梦。
唯独在夜晚,睡着以后他才能短暂从这场噩梦中惊醒。
经过连续六天的挣扎,方世杰已经麻木了。
他不在乎两个世界哪个是真,哪个是假,哪边是梦,哪边是现实。
他只有一个愿望,那就是想待在有李梦真的地方,一个人的世界太孤单,没什么地方可去,没什么人想见。
松开怀抱,李梦真皱眉,“你今天又没好好吃饭。”
“我……吃了。”方世杰移开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