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唯一的?”
方世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。
“是的,你没听错。”雷蒙扒拉着篝火调整火候,“有很多人想成为黛安娜的守护骑士,但他们都没通过我的考核。”
“包括我最出色的孩子,凯伦。”
“他和你一样,是个天生的骑士,将守护小姐视为毕生的目标,日夜苦练,从未懈怠,而今不过十五,便已是四阶。”
“可惜……”雷蒙摇了摇头,如雄狮骄傲明亮的眼神黯淡下去,“他太过循规蹈矩,忠于秩序。”
“会不会是你太苛刻了。”方世杰忍不住插话。
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四阶骑士,就因为“太守规矩”,被自己的父亲否认,和毕生奋斗的目标失之交臂,这听起来多少有些残酷。
更何况是在信仰秩序之神的奥德塔雷姆,他的行为并没有错,甚至可以被当做宣传的典范。
雷蒙并不否认,语气平稳,眼神坚定:
“一个人的信仰如灵魂深处的烙印,难以抹去或改变。”
“小姐她…作为沙帕亚家族最后的血脉,是艾德里安大人唯一的托付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”
篝火噼啪作响,汹涌的火光如同烙印,深深刻在方世杰的记忆里,也刻在——
方世杰全新的命运上。
“嘿!聊得怎么样?”
菲德里奥不知从哪冒出来,穿着一身烧焦的破衣烂衫和方世杰勾肩搭背,灰扑扑的脸上满是得意。
他自来熟的跟雷蒙打了个招呼,拿起倒插在篝火旁的一条烤鱼满口流油的吃起来。
方世杰手心猛的攥紧,隐隐作痛的右腿,仿佛疼得更厉害了。
也就是说……自己这一晚上的生死竞赛、还差点被一名圣骑士剁成肉酱……菲德里奥这诗人也参与其中!
他的声音发冷,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:
“那我为了救某个被‘绑架’的混蛋,从五十米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算什么?”
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
菲德里奥猛地被鱼噎住,剧烈咳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