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舒全神贯注,一边保护着哈利的灵魂不受侵蚀,一边小心翼翼地、一点一点地,剥离那不属于哈利的部分。
哈利闭着眼,身体随着宁舒的动作而微微颤抖起来。
他首先感到的是一阵奇异的清凉,从额头的伤疤处扩散开。
紧接着,这清凉中夹杂了一丝清晰的刺痛感,并不剧烈,却深入骨髓,直达灵魂深处。
然后,一种更加难以言喻的感觉袭来,“抽离”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,深深扎根在他脑袋深处的东西,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向外“拔”。
那感觉并不痛苦到无法忍受,却带来一种空虚、拉扯和轻微的眩晕,还有一点想吐的冲动。
他死死咬住牙关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但他牢记着宁舒的嘱咐,集中全部精神,守住自己的意识。
他不知道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。
可能只是短短几分钟,也可能是好几天。
就在他感觉那“抽离感”达到某种顶点的刹那,额前猛地一轻!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轻松感,瞬间冲刷过他全身每一个细胞!
消失了!
他能感觉到,那自他记事起就时隐时现的冰冷刺痛感,彻底没有了!
那偶尔会隐约感应到的模糊恶意与情绪波动,也消失了!
哈利猛地睁开双眼,翠绿的眼眸亮得惊人,却迅速被一层迅速积聚的水汽所模糊。
他颤抖着手,缓缓抬起,摸向自己的额头。
手指触碰到那道熟悉的、凹凸的疤痕。
疤痕还在。
但触感……完全不同了。
之前,这道疤摸上去,总有种隐隐的、不祥的悸动感,仿佛皮肤下藏着活物。
但现在,它摸上去,就只是一道普通的、略微凹凸的皮肤疤痕。
坚硬,粗糙,但……“干净”。
没有任何魔力残留,没有任何诅咒的气息,没有任何邪恶的牵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