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而代之的,是久违的、属于“唐灵皇”本人的清明、锐利,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深深疲惫与恍惚。
他醒了。
真的醒了。
唐怜月猛地扑到床边,声音颤抖。
“大哥!大哥你……”
暮雨墨的双手,此刻正不自觉地紧紧绞在一起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她那往常明媚的眼眸此刻正微微泛红,蒙上了一层水雾,视线牢牢锁定在静室内。
身为暗河慕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女子;她的容貌、武功、手段皆属上乘。
平日里处理事务时是何等聪慧机敏、从容不迫。
可此刻,这位素来以清冷著称的佳人,却罕见地显出了几分无措。
她为唐怜月感到由衷的开心。
这半年来,她亲眼目睹了怜月是如何在绝望、自责、奔波与无尽的担忧中煎熬过来的。
看着他为了兄长、为了唐门殚精竭虑,看着他一次次尝试失败后的颓丧与痛苦,她的心也跟着一次次揪紧。
如今看到唐灵皇真的被救回来,看到怜月那几乎要被压垮的肩膀似乎终于能卸下一点重担,她如何能不喜?
但与此同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涩与紧张也悄然爬上了心头。
因为静室内那个刚刚苏醒的人,是她心上人的亲人,某种意义上也是她需要面对的“家长”。
虽然她与唐怜月之间并未真正挑明,但那份在共同经历生死、并肩作战中悄然滋生的情愫,两人都心知肚明。
只是碍于唐门剧变、他的兄长危在旦夕,无心顾及儿女私情,所以一直没有挑明心意。
可如今唐门最大的危机解除,就连兄长都苏醒了,那份被压抑的情感也随之复苏,并带来了新的挑战。
丑媳妇也怕见公婆!
虽然她不丑,可到底出身暗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