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暮雨眼睛通红,看着宁舒。
他听明白了。
血海深仇,不共戴天。
但现在,他需要的是力量。
他闭上了眼,将汹涌的恨意压了回去。
宁舒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“记住这份恨,但别让恨意成为你唯一的剑心。你父亲当年能胜他,靠的并非仅是剑招。你的路,终究要你自己去斩开。”
“走吧,不会太久的。”
苏暮雨沉默地跟上。
二人的身影融入渐浓的夜色,比以往更加沉寂,却也更加凝实。
从此,他每一次挥剑,都不再仅仅是为了生存。
当宁舒再次收到关于叶鼎之的确切消息时,事情已发展到了令人既觉荒谬、又感慨果然如此的境地。
天外天,掳走了易文君。
随后,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,给追去的叶鼎之下了某种……难以言说的药物。
宁舒捏着密报,沉默了半晌。
最终,她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,将手中的信笺握在手心。
细碎的粉末,无声地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“剧情之力……还真是‘顽强’啊。”
她低声自语,语气复杂,说不出是嘲讽还是感叹。
兜兜转转,叶鼎之与易文君之间那场注定纠缠的孽缘,到底还是以另一种更极端、更不体面的方式强行续上了。
那个原本差点被她蝴蝶掉的小和尚无心,看样子,还是被这顽固的“天道”给“安排”上了。
她倒是没想着再多管闲事。
但想到百里东君那个赤忱到有点傻气的少年,终究还是有些意难平。
抱着再试试远距离改变剧情的想法,宁舒暗中动用了几次暗河的隐秘渠道,设法给百里东君传递消息。
包括告知他玥瑶的真实身份是天外天圣女,以及天外天对他和叶鼎之这两位“天生武脉”者的算计与利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