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她点名要见的百里东君与叶鼎之,北离八公子中竟也来了好几位。
不知是为了保护琅玡王,还是纯粹就是想来看看她这“暗河判官”的热闹。
“王爷。”
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“接下来的话,除叶公子与百里公子外,其余诸位,最好暂且移步回避。”
宁舒虽然语气很是客气,用的也是“最好”这样的词,可那平静语气里透出的强硬,却不言而喻。
此言一出,亭内尚未有人回应,亭外不远处候着的几人却先按捺不住了。
一个洪亮甚至带着几分暴躁的嗓音率先炸响。
“凭什么让我们回避?!谁知道你们暗河打什么鬼主意!王爷,不可轻信啊!”
这是性子火爆的雷梦杀。
紧接着,又有几个或阴柔或尖锐的声音响起,带着明显的质疑与不满。
“就是!暗河之人行事诡谲,岂能让我等离开王爷身边?”
“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,怕被我等听去?”
“王爷安危为重,我等岂能擅离!”
一时间,亭外传来阵阵嘈杂的反对与质疑之声,矛头直指宁舒的提议,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。
亭内,萧若风眉头微蹙,正待开口安抚或询问。
百里东君也皱起了眉,有些无措的看向一直沉默的叶鼎之。
可是叶鼎之也只是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。
宁舒眉头一拧,烦死人了。
方才因为看见百里东君那张赏心悦目的脸而带来的那点微末好心情,瞬间被亭外聒噪的叫嚷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她眼神不善地扫过那些情绪激昂、口沫横飞的身影,最后落在琅琊王萧若风身上。
见他正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衣袖,并无立刻出言制止的意思,心下便了然,这人还是想再次试探她的底线。
宁舒心中冷笑一声,所以她才不爱跟心眼子太多的人打交道。
她可没那个耐心陪着演这出“主辱臣死”的戏码,更懒得等这位王爷慢悠悠地展现驭下之术。
不识抬举,给脸不要,那就怪不得她了。
既然道理讲不通,那就用最简单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