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那混混手腕的瞬间。
“薛洋。”
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,如同冰水般从他身后浇下。
薛洋浑身一僵,那股即将涌出的灵力瞬间溃散。
他猛地回头,只见苏断竹(宁舒)不知何时已站在巷口,暮色将他靛蓝色的身影拉得悠长,看不清表情,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薛洋瞬间冷汗涔涔。
(宁舒在神识中暗叹:幸好及时赶到。这孩子受了委屈,心中怨气正盛,若不好生引导,只怕要走上歧路。)
那几个混混也被这突然出现的苏断竹(宁舒)吓了一跳,尤其是来人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,让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。
色厉内荏地啐了一口,互相使了个眼色,灰溜溜地跑掉了。
巷子里只剩下薛洋和苏断竹。
苏断竹没有看那些逃跑的混混,目光落在薛洋那只还僵在半空、微微颤抖的手上。
“灵力初成,便欲恃强凌弱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敲在薛洋心上。
“我教你的手段,是让你用来对付这些凡夫俗子的?”
薛洋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,他慌忙放下手,低下头,嘴唇翕动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方才那股凶狠的气势荡然无存,只剩下做错事被抓住的恐慌和羞愧。
苏断竹走到他面前,沉默了片刻。那柄黑色的尺子并未出现,但薛洋却觉得比尺子打在身上还要难受。
“回去。”
良久,苏断竹清冷声音才再度响起。
“将《阴符清净经》抄写十遍。抄不完,不准吃饭。”
说完,他转身便走。
薛洋看着先生的背影,紧紧咬住了下唇,心里充满了后怕和懊悔。他默默捡起掉在地上的朱砂包,拍了拍灰尘,快步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