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正在斗嘴的小家伙瞬间熄火,互相瞪了一眼,同时扭开脸。
驾车的寒鸦柒甚至连头都没回,只是轻轻的扯了扯缰绳。
拉车的马听话地打了个响鼻,慢悠悠的调转方向踏上那条通往村落的土路。
越往里走,空气中腐败的气味越发浓重,隐约还夹杂着压抑的咳嗽与啜泣声。
村口歪歪扭扭的篱笆倒了一大片,几间茅草屋有明显被破坏的痕迹,泥地上凝固着深褐色的血渍。
七八个面黄肌瘦、眼神惶恐的村民聚在村口的槐树下,见到这架华美异常的马车与车上气质非凡的陌生人,尤其是寒鸦柒那身生人勿近的气场,都吓得往后缩了缩,像群受惊的鹌鹑。
宁舒率先下车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倒塌的篱笆和泥地上的暗红污渍,最后停在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者面前。
"老伯。"
她声音放得很轻。
"我们是过路的,懂些医术。村里是不是遇到麻烦了?能让我们看看吗?"
老者听了她的话,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,露出一副欣喜的表情。
可瞥见她身后气质凛冽的三人时,握着拐杖的手不自觉的发抖。
"多谢姑娘......"
他终究抵不过"医术"二字的诱惑,他鼓起勇气开口。
"前些天来了一伙强盗,抢光了粮食,还杀了村里好多人......这还没办完丧事呢。"
想到村里几乎家家挂白幡的惨事,老者忍不住低头用袖口擦了擦眼角。
“好些娃娃和老人突然就发起高烧,上吐下泻的……怕是、怕是招了瘟神啊!也不知道村里是不是招惹了什么,流年不利啊。”
说着他用渴求的眼神看向宁舒。
“姑娘若是能救一救我们村子,我们全村人都感谢您啊!"
他说着就要跪下行礼,被宁舒轻轻托住手臂。
"别急。"
她望向村里隐约传来的咳嗽声。
"我们先看看情况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