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。
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、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那弧度中有很多东西...有未尽之言，有未了之事，有一个比今天更宏大、比此刻更漫长的计划。
它让人不由自主地去想：如果今天只是“一次规矩”，那下一次会是什么？
如果今天只是“一颗果实”，那剩下的四十七颗他什么时候来取？
“下次再说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。
那个转身极其干脆，没有任何留恋与犹豫。
像一个完成了当天工作的人，收拾好工具箱，准备回家。
白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一闪，一道无形的“门”在他身前洞开。
门后，是艾格赫德方向那片尚未完全平复的、硝烟未散的天空。
从这个角度看过去，还能看到艾格赫德战场上的余烬在风中飘荡，像一片灰色的雪。
他迈步，踏入其中。
身影，从玛丽乔亚上空，彻底消失。
只留下那一片狼藉的盘古城废墟...穹顶上的人形窟窿还在漏风，被砸穿的层层宫殿像被钻开的蚁穴，尘埃还在不断地从地基深处涌出，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。
那个被轰入地底、生死不知的萨坦圣，此刻安静地躺在黑暗与碎石之中，没有人敢去挖掘。
那四个气息萎靡、脸色难看到极点的五老星，悬浮在高空，像四尊被遗忘在天空中的、失去了供奉的石像。
还有无数瘫倒在地、灵魂都在颤抖的天龙人与CP特工，他们趴在地上，看着那道“门”消失的位置，久久不敢抬头。
还有盘古城最深处，那虚空王座之上，一道沉默了许久、许久...最终化作一声冰冷到极致的、仿佛要将整个时代都冻结的冷哼。
那声冷哼从地底最深处传上来，穿过层层废墟与宫殿，穿过那些还在冒烟的裂缝与破洞，最终在这片空荡荡的高空之上消散。
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听到它的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一路窜到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