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环形屏幕上,那道石门像一个黑洞,吞噬着所有人的目光,也吞噬着所有人最后的侥幸。
那个男人真的去了。
不是“可能”,不是“大概”,不是“据推测”。
他去了。
他没有给自己留退路,没有给任何人留阻止他的机会,甚至没有给这个世界留一个解释...他只是去了,像他做每一件事一样:先做了,再让别人去震惊。
“现在,全世界都在看着那道门,”秦国栋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到只有这间指挥大厅里的人才能听见,“而我们要做的,不是猜测那道门后面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是...准备迎接那道门后面将要走出来的一切。”
他转过身,重新望向屏幕上那道石门。
沉默了五秒。
然后,他用一种只有站在他身边的人才听得到的声音,轻轻地说了一句话。
“小子......你最好活着回来。”
声音很轻。
轻到几乎被通风系统的嗡嗡声盖过。
轻到就像是一个老人对远行的孩子说的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嘱托。
但那句话里藏着的东西,比任何命令都要沉重,比任何战略都要复杂。
那是这个在硝烟和铁血中浸泡了大半辈子的老人,能够说出的、最接近“请求”的话。
站在他身旁的副官听到了。
那个年轻的副官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鼻头猛地一酸,眼眶迅速泛红。
但他没有转头去看元帅的脸,因为他怕自己看到的东西,会让他这么多年来对元帅的所有认知全部崩塌。
他低着头,死死地盯着自己脚上那双锃亮的皮鞋。
那双皮鞋倒映着环形屏幕的微光,倒映着那道石门的影子。
倒映着一个老人的、微不可见的、倔强的祈祷。
指挥中心里,那道同时倒吸凉气的声音汇聚成了一阵短暂的、如同海浪退潮般的“嘶...”声。